《存有》Existence 這本書是作者皋涼對自我這個存在體,有限的生命探索記錄。
在反覆推敲著這全書一百多篇如詩般的短文中,我的心情就如同其頁44所寫:「筆拿了起來又放下,筆記本又闔上,擱回原處。」但卻又如同頁36:「愈是模糊愈是無法寫,無法寫愈是想要寫。」

是的,《存有》一書,其實有太多部分值得我們去探究,也許想質問如何將來自於期望、渴望而引發的心理層面痛苦消解?也許想知道該如何解決恐懼、悲傷、不安等心裡感受,又也許想明白當「出生是邁向死亡的開始,得到是趨近失去的原點」時,我們到底該如何應對……這些有太多找不到真理,或找不到方法來解構的,或許終究都該如皋涼所想表達的,回歸於"思想"。即思想製造出的問題,必須由思想者負責,而思想即是思想者。
打從我們能夠清楚明白地接收著自我意識開始,就開始在意起外人的眼光,因此我們盡力地想要將自己放置於「best」的狀態上。有時候,為了自身的利益,所以我們將自己的生命型態做了改變;有時候,為了假裝堅強,就怕被人看出孤單,所以無時無刻的忙碌著;有時候,怕自己太過平凡,所以為了別人而不斷向前跑;有時候,為了得到別人讚揚或累積福報,所以我們表現德行或善行;有時候,為了彌補自己潛意識中的罪惡感或建立自尊,所以我們不斷找藉口安撫自己,選擇自我欺騙;有時候,為了求得解脫,所以我們執意地去依賴他人或依賴「神」;有時候,為了心裡深處的懼怕被發現,所以我們善用起一層又一層的保護色;有時候,為了不願接受事實,所以我們情願選擇謊言或逃避;有時候,為了追求某些慾望或理想,所以我們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自己或他人;有時候,為了自我內心以為的充實,所以我們盲目的去「做」了些什麼;有時候,我們口中不斷說「愛」,但卻對「愛情」只是一知半解……
有時候,有時候,好多個有時候……
但從這裡說起,夠嗎?從這裡結束,又夠嗎?Never hear the end of it.
也許我們無法徹底清除這些令人畏懼,或佔據著我們內心的這些「有時候」,但我們或許可以去探索「有時候」最深層的內容。不過,說真的,探索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就像王陽明曾說:「能知未必能行。」但,知而不能行,其實是因為被私欲隔斷,而卻並非是「知行之本體」不能行,因此若是用不帶著「自我」的感覺去探索,或許會有不一樣的發現,畢竟「"自我" 若容易受傷,也容易擴張,相反亦之。」
所以無論如何,去除了私欲,去除了自我,是否都該去試試呢?倘若還是不願一試,則如陽明所謂:「非不能也,是不為也。」又如皋涼說:「"不願深入探索",深究其源,其實可說是一種"無能"。」所以,try it。就像 《存有》一書不斷的在鼓勵大家要勇於創造一個探索自我的自由之窗,撇除侷限著自己的一切框架,忘去真理,探究生命的所有實然一樣。因為,當我們有能力解構這些建立在愈來愈渺小,愈來愈無常的生命上時,你會明白這些都是一種必然,而且也不再只是單純想要追求安身立命,而是徹底地將那些讓我們畏懼的內容給消除掉。
最後,你會發現,「"我" 之所以是 "我",是從 "存有" 獨立出來,或說 "分離" 開來,"我" 才產生的。」而你亦不會再去詢問「意義」為何?「生命的意義」為何?「存在的意義」又到底為何?
因為……
美不可說,
無法說,
天空很美,
我們無法問它美在哪裡,
問題一提出,
美即刻消失。
生命無法尋找意義,
因為尋找意義,
會使得生命僵化,
萎縮。
-頁137
※感謝 皋涼 賦予《存有》意義,感謝 發言權出版 讓《存有》存在。


每一個如實想探索自我生命的人都是美麗的
但這樣的人不多
甚至是非常之少
因為那真的是很累的
幾乎所有人類都受制在量化思維的意識牢籠中
而能夠覺察到這個牢籠的人已經是非常少了
何況真實的付出行動要離開這牢籠的人
那就更少了了
因為那是何等艱辛和危險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