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二○○八年五月,
習慣了搞笑的日子,才發現原來他人都是這般地感性。
於是我……
找不回過去的自己,
即使那個時候並不快樂……
忘記是什麼時候,我總是多愁善感,動不動就會陷入我所丟給自己的漩渦,然後悶,然後埋首哭泣。常常我便告訴自己,「想太多」本來就是我的個人風格。而假使沒了這份調調,或許我連自己也要迷失。當然我知道,這不過是藉口。
那是一段愁懼兼心,無法自解的歲月。不知是我太過愚昧無知,亦或是不食人間煙火,我不願也不曾為我的未來多作打算,只心底一昧相信著「會很美好」,只心底一昧將焦點放置於「愛情與友情」。這該死的態度,就像幽靈般盤踅於我生活,讓我的青春歲月幾乎沒有半點意義。
而如果要說是行屍走肉,可能也不算抽象。
後來當身邊朋友逐一離開這彼此熟悉的圈圈,又再次以新的成熟身份回來時,我開始憂心自己會落於人後。為了證明自己也能比眾不同,我便急急忙忙向前,好似連爬帶走的嬰兒那般步伐蹣跚。只可惜,第一次跌了跤,第二次便深陷挫敗的痛苦,第三次提不起勁,第四、五次則甘願放棄。在溫室裡長大的花朵,本來就是種無形的枷鎖,終究我仍無法解套。於是我開始質疑起自己的能力有限,就是命運也脆弱無奈。
仔細想想,年少氣盛的時候,我沒有奮身獨步的願景,沒有無畏無懼的自信,沒有滿腔的熱血,什麼都沒有。即使嘴裡說的總是比他人用唱的還好聽,實際卻是一步慢,步步慢。
就這樣,我活在自己給自己設限的框框下,我討厭自己,討厭這個世界,更討厭自己為什麼生存於這個世界。如此又如此,我小小心房狹礙的竟連自己也容納不下。
幸好,這人生本就是玄妙莫測,正所謂死中得活因災退,絕處逢生遇救來。於是我驚覺起自己的頹廢,甚是常於午夜夢迴時刻懊悔,懊悔的不是自己如此積弱不振,而是懊悔自己真不該用如此可悲態度去面對自己的人生。霎時,我的眼圈便紅了起來。
我是父母的心頭之愛,掌上明珠,而他們所賦予我的生命又豈是用來糟蹋?
沒有感謝就已經萬分不是,更何況我還……
然後,我開始愛上關於人性,關於如何做人的那類工具書,也因為這樣,我的個性越來越趨於圓融,甚至好友小魚也告訴我:「太過圓融,最後反倒失去自己原本的個性!」
的確,我真的失去了自我。
這日復一日,我的生活開始改變,就是眼底盡收的周圍也開始改變,於是我也跟著開始改變。
變得愛笑,變得輕鬆,變得虛偽,變得做作,變得、變得……變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屬於我真正的快樂!
我將自己的喜怒哀樂藏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,除了偶爾莫名的大爆發之外,其餘我會通通帶回家裡。說起來,我挺愧對我的家人,總是讓他們看見我的晴時多雲偶陣雨,但我懂他們懂,我本身就是顆炸彈,情緒化的炸彈。
只可惜,就算再怎麼情緒化,我對自己仍不甚了解,像極了蒙昧未開的昏夫愚婦。有人說,應該要了解自己的。但怎知我就是再努力也探測不進我內心的最深處,或許是我刻意逃避吧,或許是。
我害怕眾人的眼光,害怕外頭人言籍籍,害怕這面子裡子沒有亙古的那一天。只有今天,只有此刻,我卻告訴了你們,也面對了你們。但始終無法面對自己。說著說著的總還是些表面話,想著想著的就是不敢挖掘那心的最深處。我真孱,這也確實。
原本只是因為對於他人的感性而對自己平日的搞笑有些疑惑,孰不知怎麼地就說了這麼多廢話。看來人是真的矛盾,也真的難懂。而我過慣了的搞笑日子,不曉得還能剩有多少戰鬥力。
只是不想這麼辛苦,不想就這樣像個井底之蛙永遠爬不上來……
那麼現在,還有人敢說是了解我的嗎?
如果有,在我欣賞你是勇敢之餘,我更有想要睥睨衝動的是其實連我都不了解我自己了……
或許我,仍需努力。
努力傾聽屬於自己的聲音……
If I only could I surely would rather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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